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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置顶][荒原的小说][原]花村的童话之二:云上的日子
[ 荒原 发表于 2008-8-7 2:18:00 ]
                                                                   
 
 
                                                              小序

   正因为我相信是真的,所以就有了以下一个个如我身临其境般的描述。尽管这些故事发生在一个离我很遥远的村庄里,那一个名唤花村的小地方。花村如它的名字一样美丽而宁静,花村有一条叫花河的河水围绕着流过,花村的人不知道河水流经的远方会是个什么样子?他们只是一如既往的相信着,自己祖先留下来的家乡才是最美的!他们从来没想过走出自己的村子,他们平静的生活了一代又一代。如你有机会经过那个村庄,一定也会惊讶于在他们脸上表露出来的那份祥和与安逸,那里的一切在他们眼里都是那样的不惊不奇的自然,而你却会肯定张大着嘴巴听完他们向你讲述的一个又一个,关于先前的或刚刚发生的那些花村里的故事。
  
   多年以后,当你沉静下来想想,或许你也会象我一样相信;它们都是真的。在那样一个美好的地方,又有什么传说中的神奇不可以发生呢?如此,那么这些故事说来,也就不是一个童话。


                        <<云上的日子>>

   八婆沿着梯子一直向上爬,
   爬着,爬着,就爬到了云深处,
   这是一片怎样的世界呀!?八婆说:云上,其实是
   一座村庄,她打小死去的爸爸妈妈一直生活在那个地方。

   -----这不是一个童话的引子,因为我相信它是真的。

   当我在花村遇见八婆的时候,八婆已经很老了,耳朵有点背,牙齿掉得差不多了,说起话来也有点口齿不清的。但八婆一直很爱拉着人说话;虽然村子里的很多年青人,对此早就有点厌烦,听她说话的次数多了,心里就不免犯嘀咕:八婆真是越老越唠叨了,好烦人!但私下埋怨归埋怨,每次不巧被她撞上,既使最忙也不得不坐下来,装作一幅很有兴趣的样子,听她再讲一遍那个他们早听得耳朵生茧的故事。

   (谁叫八婆比他们的爸爸妈妈都还老呢,小辈必须十分尊敬老辈,这是花村的规矩。)

   故事,的确是老掉牙的故事了。这故事,花村的这些后生们,每个都听过不下十几遍了。可八婆每每说起它,还依然一幅口水乱溅的新鲜劲,就好象这故事还刚刚发生在昨天:

   "哎呀。我说后生,那真是一棵老榕树,沿着月光,一下长成的一架长梯子呐。"

   八婆的故事,总是这样大惊小怪的开始。

   这时,那些听熟了这个故事的后生们,就会接过腔说:

   "这就是那棵您祖辈种下的老榕树吧,可惜啊,那年被雷电劈死了,要不我们......"

   "是啊。我还是小囡时,我姥爷常抱着我,坐在那树下,给我讲故事,那时榕树就很老了的......"

   我听到这个故事的那年,我还仅是一个十八岁的年轻人。那天,我只是个刚巧路过花村的背包客,是八婆的故事,让我放下了背包,暂时在花村停留了下来。或许,这样的故事,对于花村的这些小年轻们来说,听得实在是太多了些,他们更喜欢听我这与他们一样的年轻人,讲讲关于我来的那座城市里的一堆凡尘俗事,而对八婆的故事,即使讲的是一片云上的村庄,还是聊无兴趣。

   (这也许就是人们常说的,两样环境养两样人吧。)

   "真的啊。我后来看见的,真的是一道云坡上的村庄!"

   不知为什么,眼前的八婆,忽然让我想起了死去的奶奶;小时候,常常被她抱在小火炉一样暖暖的怀里,听她讲着故事睡着。虽然长大了,那些故事也一个也没记住,但一想起来,心里便好象泡开了一杯奶茶,还是有热气腾腾的奶香......

   于是,我把背包垫在屁股下,坐下来说:

   "八婆,给我讲讲这个故事好吗?"

   "嗯,好的,好的。"八婆很开心。

   "说起来,那年八婆还是一个十九岁的姑娘呐。"接着,八婆就对我讲了以下一个的故事:

   八婆打小日子就过得很苦,很早就没了父母,是个孤儿,一直靠婶婶养大。十九岁那年,她的婶婶对她说,我说姑娘啊,你大了,婶婶也老了,得给你找个好婆家养你。婶婶看中的是隔壁花村的小木匠,就选了个日子把婚事订了。小木匠对八婆而言,显得是那么的陌生,他们甚至还从没正儿八经的说过话。年轻的八婆心里一百个不愿意,可不愿意也得愿意呀,这可有什么办法。

   “咱农村里的姑娘,可不比城市里的时兴谈恋爱。”八婆说:

   “咱农村里的,姑娘一辈子就巴望有个好婆家。可那时一切都凭婶婶作的主,自已可一点都没把握呐。”

   八婆婚期是愈来愈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越来越不快乐。故事就发生在那个结婚前夜,那夜月亮很圆,八婆搬张小登子坐在自家院子里,满腹的心事。望望院里墙角的那棵老榕树,八婆又从爷爷到奶奶到爸妈一个个的想起来,他们一个个的那么早的就丢下她一个人而去,想着想着眼泪就巴嗒巴嗒的流下来,渐渐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这样也不知过了多久,当八婆终于用衣角把泪擦干时,她看见院角的那棵老榕树竟发出了一片眩目的光;那轮圆圆的月亮,已不知几时,从高空落了下来,通体光亮的卡挂在老榕树的粗壮枝杈间,那些叶子是一片片亮光光的纷纷落下,还没落到地上就变成了一个个光蝶,又扑腾着翅膀,纷纷向上飞,一直飞到空中那一片更耀眼的光中......

   当叶子落光的时候,一架青藤梯子就沿着老榕树,盘旋着越长越高,一下子就长到空中的那一片月光中,那是一堆被月光照亮的云深处。

   八婆说:

   “嗨,那时我可真的一点都没有其他想法。我就象在梦中似的,知道一些好事情发生了,你就得赶快去抓住。这样,我就赶紧抓住那架梯子,就好象我知道它会马上消失了似的......”

   于是,八婆就爬啊爬,好象一直要爬到了云深处。

   我想,那时八婆就是一根死脑筋的,一个死念头的,想逃离这个世间;所以她才能那么迅速的抓住了那架梯子。也许每个人都也曾有过这样的一架梯子出现过,但很少有人会抓住过,没抓住,你就会很快的忘掉它,忘掉了,你就会不再相信这世间会在某个时刻,会有一架连到天上的梯子。

   那架梯子是越长越高,八婆是越爬越快......慢慢的八婆发现,自已竟爬得越高,人就变得越小,当她从十九岁一直爬到七八岁光景时,突然那架梯子消失了,刚还刺眼的亮光也一下暗了下来,八婆黑咕哝咚的一脚踩空,就直直的往下掉,直到一堆软绵绵的东西托住了她,太大号的鞋子早已不知掉哪去了......

   待八婆镇静下来,睁开眼,她发现自己正光脚丫的站在一片白白的棉花田里,眼前是一座很简单的村庄,那些房子是白白的云堆起的,方的圆的飘在半空中,每家每户门口都有一架软梯子挂下来,让人进出.......

  “嗨,其实天上只是一座村庄,并没有宫殿的金碧辉煌。”

   八婆很肯定的说:

   "它看起来,就象跟我住过的村庄差不多一样。"

   八婆又接着说:

  “当然,那些云棉花风一吹,就能收获一次。每当一阵风刮来,那些棉铃就会叮铃铃的响起一片,然后,棉铃就爆开了,棉絮露了出来,一下就把天空飘得纷纷扬扬的白茫茫,再纷纷扬扬的落下来,就好似在地上辅了一床棉被,光脚踩着软软暖暖的......”

   随着八婆的故事,我自己也已好象踩在了那云上的村庄上,就好象小时候在外婆的水田里奔跑,那种泥巴会吱吱叫,既使摔着,也不会让你觉得疼。

   当云上村庄的风刮起,棉铃叮铃铃的响起一片时,村民们就会从飘在半空中的房子,沿着一架软梯子爬下来,他们知道又到了收获云絮的时候了。当八婆找到她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时,他们并没有多少意外与惊奇,就好象他们一直就生活在一起一样。八婆光着小脚丫,跟在他们的身后,去拾云絮,拾起的云絮,一朵朵就好似可以放入心口,心会是暖洋洋的,这不就是幸福的感觉吗?

   拾到的云絮,会有许多雪白的飞狐狸来收,它们每天都忙着赶往各个白天的村庄,用霞与虹的颜色,来交换收购云絮,再加入鸟的歌声和流水的笑声,把收来的一堆堆云絮,弹成一团团白白的云朵后,就又急急的赶向各个黑夜将过,黎明将至的地方。

   这就是云上的日子,用不着你费太多笔墨去描绘的简单,可它就是美好!

   云上村庄里的那些父母们,一辈子拾着云絮,只为了换来那些天上才有的色彩,他们毕生都在为他们留在世间的待嫁女儿,织一条七彩的云丝被,这是可以让人幸福一生的嫁妆!当然,八婆的父母也早早给她准备下了一条。

   八婆在云上,仅仅停留了一个日子,这短短的一个日子,八婆甚至没有和她的父母说过一句话,就象这么多年来,八婆早已习惯的那样,一直默默的把他们搁在心头。是啊,在有些回忆里的生活,它不需要说一句话,就可以甜蜜。

   云上的村庄,短短的一天马上就过去了,天眨眼间便暗了下来。八婆在飘飘荡荡的云房子里,不知不觉的睡了......

   等到八婆在一个流水哗哗的早晨醒过来,她已经睡到了她出嫁的日子,这一睡她就好象睡过了十年,八婆觉得自已一下长大了很多,对于未来的日子,她也再也不觉得可怕,因为她知道她已把幸福握在了自已的手中:幸福如果是一条天上的云丝被的话,那么八婆也可以用人间的针脚一点一点缝好它。

   八婆的嫁妆只有一条云丝被。

   八婆与小木匠幸福的生活了一辈子。

   直到有一天小木匠也去了云上,可他给八婆也留下了一把梯子,那把梯子叫云梯,因为八婆相信有一天它会沿着屋檐,靠着烟囱就能架到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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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置顶][荒原的诗歌][原]蝴蝶
[ 荒原 发表于 2008-7-24 0:02:0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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蝴蝶于它张开的翅膀,看到
一些即将离开的面孔
曾经是一场歌剧的排演
一场宏大的布局
只留下了,一段悲落的
咏叹

一切曾被洞悉了的似锦繁花
已在衰老
蝴蝶丢失了它的魔术箱
那一切关于魔术的小道具。她自已制造的
暴雨,亦已无法关闭
滂沱的,滂沱的是她内心
倒的哭泣

我以莫名的心情目睹
它抽取了自已所有行走的骨头
毅然而然的以一种诀绝的态度进化
便如它的飞翔
只为了给予消失,一个怀念的
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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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置顶][荒原的诗歌][原]夜未央
[ 荒原 发表于 2008-7-13 17:59:00 ]

夜未央,歌舞依旧
唉。唉。唉

子夜的高跟鞋,尖尖踩,那月冷的白疼出汗,彷徨分不清节奏
她倾倒两个半明天,伏在隐喻的二头肌上,大腿伸出旗袍探向一个昨天
『宽恕是背弃的流行』
『不证自明,证而末明』
『子非鱼,焉知鱼之悲?』

子夜有一个巷口的等待
子夜歌末寂,还在等迟到的黎明
子夜半个月亮半个谎言半个真

霓虹广告看版告白-----------
(夜总会/女人/权势富贵肉欲贫穷与被迫占有同在/A小姐:妙龄,艳姿,风情)

分类广告型的投诉---------
(街灯/漆黑小巷/醉汉与劣质酒精/他妈的随地小便/一个丢了妻子的下岗男人)

夜未央,她欢笑
和着泪,那印在灯光橱窗的唇
夜未央,谁张望
一街灯火光艳的飞蚊在喧闹

夜未央
有人嚎啕
孤独中歌唱
鱼群般涌入的街市
包装纸消费的海洋
再也分不清
繁华背后虚空的真相

夜未央,歌舞依旧
一地胭脂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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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置顶][我的新闻台][转](朗诵)为苦难送行---献给地震中死去的孩子
[ 荒原 发表于 2008-5-21 14:14:00 ]

为苦难送行
  

为苦难送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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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置顶][荒原的诗歌][原]博物馆
[ 荒原 发表于 2008-5-20 21:13:00 ]
博物馆之河姆渡的石器

我们背身而去的那扇门,距离他们
进来的时光有七千年
他们手拿着贝币来购买
我的石头
于是,我看见一处浅躺在
贝壳里的小海
他们居住的小渔村
他们和平的交换
他们甚至没有发明青铜或铁制的武器
你无法躲入任何一处树林里窥探
他们的生活
就象无法破解一块石头的谜语
在它说话之前
他们一直在白天睡觉
黄昏出海
划着独木舟
捞回一船细碎的夕阳

博物馆之二里头的青铜

发现那个偃师的女孩,距二里头村
并不遥远。她打量着一具青铜的
名字,她青铜一样的忧伤
她的青铜不是文化
是传承而来的
是流在祖先血液里的爱情
就象那座湮灭的王庭
你不必跟她刻意说起,你说起的也已无法
考据。你只需让她握着你的手
象现今的二里头村一样简朴
象出土的青铜,一切奢华都会锈蚀
只在你温情的打量时
才得以发现
一划淌了千年的泪痕,已
隐隐泛绿

博物馆之刘家河的铁器

我看见那些人越过一处刀刃而来,都戴
漆黑的面具。他们沿着嶙峋的时光隧道来此
并投石问路
他们急于与你探讨:战略、战术与阴谋鬼计
他们探测河的流向与深浅
他们的战马象秋风一样杀伐
越过一座座遗址,随手丢弃着
头骨。他们群聚在人们的双肩之上,如山一样
沉重。他们宣扬的伟大与战功
已载入历史的巨冢,直至被挖掘并
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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